| 桑镇林娶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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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熊树忾 文章来源:政策金融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10-12 15:23: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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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镇林被提拔为副局长之后,之所以没有马上抛弃冷梅。是因为他们俩的婚姻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那还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小桑和小冷刚刚参加工作。碰巧他们都被分在了偏僻的六合人民公社。小桑被分在财政所任农税员,小冷则分在银行任出纳员。当时财政与税务还没有分家。小桑虽然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农税员,可在乡下的权力还是不小的。在计划经济时期,猪肉等一些紧俏物资还要计划供应。小冷时不时地请小桑帮她搞点紧俏物资,而小桑又乐于为美女效劳。这一来二往的,两人并产生了感情。再后来并在花前月下幽会,没几年的功夫两人便有些难舍难分了。虽然说那时候他们俩都还是两个小“单身”,可小桑是三个小青年同住一间屋子,倒是小冷那里比较清闲。她一个人守内库,主任守外库。主任是结了婚的人,家又住在农村。到农忙时,一方面回家会一会老婆,另一方面也帮着家里做一些他该做的事。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小冷就邀请小桑去做伴。她是让小桑睡在主任睡过的那间屋子里给她壮一壮胆就行了,可小桑却总是很不老实地寻找一些借口,买一些吃的东西去叫小冷的门。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他,刚开始小桑送完吃的,就主动地去外屋睡觉去了,到后来,他却赖在小冷的房间里不走了。小冷把政策也逐步地放宽了一些,但她仍然留有最后的底线。她让他亲了一下嘴,或者是轻轻地拥抱一下,就赶紧地把他往房门外推。小桑的确也不敢勉强或者造次。他在苦苦地等着机会的到来。有一天机会终于来了。天下着雨。银行主任住的那间屋子漏雨了。小桑把被子卷起来,准备在小冷的屋子里打地铺睡。下雨天,地下潮湿得连泥土都可以沾起来了。没有办法,小冷说,你就睡床上吧。桑镇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喜出望外地爬上了床,但他还是没有敢直接地爬到冷梅的身上去。因为他知道,一旦弄僵了,她这个人是很难再与他和好的。冷梅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看你那样,平时猴急猴急的,今天让你来,怎么又不敢了呢?”他这才不顾一切地骑在了冷梅的身上,完成了他作为男人的最初的冲动。冷梅一边喊疼,一边紧紧地抱住他,还不时地在他的后背上挥上两拳,他却畅快淋漓地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拿出了年青人的那股英雄气概不停地运动着。这一夜,留下了他们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也给冷梅播下了希望的种子。 从那以后,桑镇林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冷梅。他们商量着星期天到冷梅的家里去看望一下她的父母亲。星期六下了班以后,小桑用自行车驮着冷梅,走了好长一段路。快到了公路与通村的泥土路的叉路口,冷梅就跳下了车,小桑也连忙将自行车刹住,问她怎么了。冷梅指了指不远处的村庄说:“我快到了。你回去吧,我明天在家里等你。”说完,她笑着拍了拍路旁边的那棵老杨树,笑着对小桑说:“你再来的时候,如果忘记了路,只要记住这颗老杨树就行了。”说完,她急急地奔往家里去了。小桑还站在路边,看着她快要走到村口了,他才骑自行车回到了财政所。 冷梅回到家里以后,看到一家人都围着桌子在吃饭。 大家见她回来了,都高兴得不得了。她妈连忙问她吃了晚饭没有,她说早吃过了。她妈把碗里剩下的几口饭,三下两下的扒到了嘴里,就拉着女儿往房里走。她却还在与她的妹妹斗嘴。做妈妈的说:“你们两人不在一起总想着,在一起了,又总是互相不依不饶的。你是姐姐,从来就不晓得让着你妹妹一点的。”她一边埋怨着,一边将大女儿往屋里推。冷梅笑嘻嘻地回过头来,还想与妹妹论个高低,见妈妈一个劲地推她,料定一定会有什么事。也就暂且地饶了那小妖女一次,“哪有她那样做妹妹的,总是挑姐的毛病。”冷梅在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可她妈已经将她按在床沿边坐下来了。她妈瞅了瞅她那像是发起来了的身子,疑惑地问:“你是长胖了,还是怎么地?” 冷梅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起来。但她马上就恢复了镇定。她将妈妈轻轻地推了推,喊了声:“妈!”就撒娇地一下子歪在了她妈的怀里。 此刻做母亲的最感荣耀,也最幸福。从女儿奔出娘怀时“哇”地大哭一声起,一直到将她抚养成人,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等到女儿长大了,却又担心她不小心受骗上当,做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来。她紧紧地搂住女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将女儿推开,让她坐正了,很严肃地问她:“你该没有出什么事吧?” “哪能呢?妈!”做女儿的知道自己在说谎。可她又不得不这么撒谎。她要是把她与小桑那一夜的事告诉了妈,她非得让爸把自己的腿打断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禁。她妈毕竟是过来人,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连忙问她怎么了。她说没有什么。并且告诉她说:“妈,我谈了个男朋友。”她的话刚好被吃完饭走进房里来的小妹听见了。她还没等她妈反应过来,就接过话头说:“我一看就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冷梅听了妹妹的话,心里一惊。她想,连小妹都看出来了,那妈妈还能看不出来吗?难怪我一进门,妈就拉着我问这问那的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什么也没有说,两眼直瞪着小妹,等着她的下文。可她却偏偏一屁股坐在她妈的另一边,像没事人似的。她们的妈妈这才说:“别净打叉,听你姐说。” 冷梅这才把心稍微地放宽了一些,对她们说:“他姓桑,叫桑镇林,比我小两岁,在镇财政所工作。他还说明天要来看您老们呢。”她妈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站起身来,对小妹说:“你们姐妹俩好好聊聊,别又扯东扯西的。”说完,她抬脚就往外走。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头子。 第二天一大早,桑镇林买了两斤猪肉,提了两瓶好酒和一些点心,急急的往冷梅家里赶去。碰巧冷梅邻居家也有新女婿上门,那家的闺女一早就上街买菜去了,让她妈在村口等着女婿的到来。老人家看见一个长得很体面的小伙子,带着礼品来了,以为是他们家的女婿,赶紧地迎上去说:“闺女上街买菜去了,让我在村口等你。”小桑也很客气地回应了一下,就跟着大娘朝他们家走去。在农村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最好的就是鸡蛋。老大娘做了四个荷包蛋,放了两汤匙红糖,颤巍巍地端到桌上,让新女婿先填一填肚子。小桑说大娘您太客气了。边说他边吃起了鸡蛋。可他刚刚吃下第二个鸡蛋,冷梅的妹妹冷杏来邻居家借鸡蛋,她看见桑镇林以后感到很奇怪。她常到姐姐那儿去玩,碰见过桑镇林一两次,因此,她是认识桑镇林的。便很诧异地问道:“姐夫,您怎么在这家吃鸡蛋?”小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你们家吗?”冷杏说:“我们家在隔壁。”桑镇林赶紧地拿上礼品,很抱歉地对老大娘说:“多谢您了。”他便跟在冷杏的后面,去见他未来的岳父岳母和虽然只隔了一天,但仍然很想念的冷梅。 再往后,小桑的父母亲把亲家公和亲家母接到家里玩了一天,双方的老人们就把儿女们的婚事给定下来了。小桑的父亲提出婚期就定在十月一日,冷梅的父亲则以为太急了一点。还是冷梅她妈明事理,她说:“女儿早嫁,钱粮早交。这是古训,你还不知道吗?”她是怕女儿有什么问题,弄不好会把肚子挺起来了。冷梅她爸见老伴态度如此坚决,也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好不容易等到结婚的这一天,冷梅这颗一直提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可是等到天黑了,还不见桑镇林的踪影。她不禁又有些着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桑镇林不是没有去娶亲。他找关系弄到了一辆双排座的车,司机的驾驶台里可以坐新郎新娘,车厢里可以拖冷梅家给的嫁妆。在那个年代,能有一辆汽车娶亲,在农村也算得上是一件很荣耀的事。可是小桑在从六合公社到双叉公社的沙石路上跑了无数个来回,却还是没有找到去冷梅她们那个大队的叉路口。他记得清清楚楚,在叉路口有一株老杨树,怎么就没有了呢?眼看天就要黑下来了,小桑也转得晕头转向了,他一直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今天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对司机说:“这个媳妇不接了,我们回去。”司机有些年纪了,人还比较老成。他对小桑说:“这孩子,结婚是人一生中的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把车靠路边停下来,到离公路最近的一个村庄里去打听,问冷家岭往哪里走,是不是有一家人家嫁姑娘的。那家人很热情,说是从前面那个路口往左拐,走一两里路就到了,怕是人家早就等急了。司机带着小桑终于在没有路标的情况下找到了冷梅家,把媳妇娶回了家。 按照当地的习俗,新媳妇进门之后,第二天便要早早地起床,给公爹公婆和亲戚们拜茶。在桌子上摆上香烛和一些点心,儿子媳妇逐个地喊着长辈在底下叩首,而长辈们则多少要放一些钱在桌子上。 可冷梅第二天早上睡到快到九点钟了,还没有起床。桑镇林去喊了三次了,她总是不理睬他。客人们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就让桑镇林的母亲去喊儿媳妇。婆婆也不知道儿子和媳妇怎么地第一个晚上就闹得不愉快。便小心翼翼地对媳妇说:“姑娘,起来拜茶。” 冷梅却没好气地说:“拜茶,昨晚给你儿搞了一个晚上,搞得我尿都屙不出来了,我还给你拜个鬼的茶!” 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姑娘和小媳妇们听了冷梅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小桑他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顺口说了一句:“这个伢子没教育好。” 冷梅听了以后,却又回敬了一句:“是我没教好,还是您儿子没有教育好?” 在不知不觉中,婆婆与媳妇就争吵起来了。桑镇林的堂嫂是个很贤惠的人。她见此情况就赶紧出不劝解。她以过来人的口气说道:“妹子,这是件好事。” “好事,好事怎么就不放进你那个洞里,要放进我的洞里。”冷梅的气不打一处来,见着谁就与谁干。本来她也不是没有与小桑干过那事。只是那次虽然有些疼,但相隔的时间也很久了。再加上昨天晚上,他好像是发了疯一样,一次接一次的来,弄得她很有些不舒服。本来想着早上找他撒一撒娇的,谁知他一大早就起床了。因此,她就把对桑镇林的气全都撒在了别人的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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