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粮食托市价格干预的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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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熊之华 熊… 文章来源：政策金融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0-23 17:47: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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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给粮食收购价格予以托市干预，对整个粮食市场带来了许多负面影响。特别是连续托市，其影响就更加非同一般了。文章从总体上以及从相关角度分析了托市的利弊，并提出了一些建议。
关键词：粮食；托市；价格干预
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主体地位的确立，我国城乡经济更加活跃。特别是近年来国家采取了一系列支农、扶农和惠农政策，极大地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种粮积极性，从而促进了工农业生产的协调发展，然而，这种发展是否可以持续？连续对粮食市场采取托市干预是否会带来不良后果？中国的粮食市场是回到计划经济的老路上去，还是步向市场经济？这些问题不由得引起了人们的深思。笔者不仅对粮食托市价格干预有疑义，而且认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干预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
一、 利弊分析
任何一项新政策的出台或者一项新事物的出现，都会对经济社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有“利”或者有“弊”。问题是要看最终的结果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就粮食托市价格干预而言，短期的阶段性的价格干预对整个社会的稳定和国民经济的协调发展是十分有益的；然而长期干预则会导致国家财力馈乏，影响财政金融的平衡运行，一旦托市托不下去时，将会形成粮食价格的大幅度向下滑落，最终会使农业生产者遭受更大的损失。国家是一个整体。他的宏观调控手段能否达到预期的目的，在一定程度上与部门和广大农民的利益是紧密相联的。
１、 对国家财政部门的利弊分析。由国家财政兜底的粮食托市收购，从短期看，国家从财政口虽然拿出了一定的资金来用于调节粮食市场，引导粮食价格的走向，然而，其作用却不是用资金所能衡量的，它从根本上解决了长期困扰着农村的土地抛荒和农民收入得不到保障的问题。为农村乃至整个经济社会的稳定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从长期看，连续不断的托市会形成政策价格干预对市场规则的干扰，形成部分地方免征农业税后的他项来源补贴，形成补贴的依赖性和最终的不可持续性。国家长期补贴，什么都补，钱从何来呢？一旦收支不能平衡，就只能是财政发行了；国家的经济和金融政策一旦由经济发行转向了财政发行，流通中的贷币量就会多起来了，货币贬值也就不可避免了。由此可见，连续托市无论从宏观经济调控手段的运用来看，还是从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观来看，都是不可取的。
２、 对政策金融部门的利弊分析。连续托市对农业发展银行当年发放的贷款应该说是没有什么风险的。因为有财政兜底，只要督促收购部门按上级启动的托市预案收购，贷款的本息和政策性亏损补贴都是有保障的。但是，从长远看，一是企业上年搭托市价的车收购的粮食，因粮食销售价格低迷，存在着价亏的可能；二是新一轮的托市，使得那些原有的非国有粮食经营者望而却步，谁有财力与国家争市场呢？因而将刚刚起步走向市场的农业发展银行的信贷业务又逼回到了国有国营的老路上去了；三是托市的期限越长，对粮食企业业务经营的影响越大，而农业发展银行的经营又是以粮食企业的经营为依托的，在今后的经营中能否保证企业不再出现新的亏损？金融企业的不良资产是下降还是上升都很难说得清楚。
３、 对粮食收购企业的利弊分析。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国家对粮食收购价格的托市政策干预，对粮食企业来说，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虽然在托市收购的当年粮食企业能得到相应的价格补贴，但对经营者来说，那只是高于市场收购价的那部分价差，并无什么利益可言；而连续托市，对企业经营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是在短期内很难消除的。首先是粮价抬起来容易，降下去难，农民的期望值是每年递增，而粮食收购企业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的；其次，部分粮食托市带来了地方政策保护的压力，虽然政策性银行有谁出政策，谁拿补贴，谁承担风险的信贷原则，但农民手中的粮食不能不收进来，中央和省一级出的政策能保证兑现，那是没有问题的，可再往下就很说了；第三，粮食购销价格倒挂之后，最困难的是粮食的销路和销售价格问题，农业发展银行已经咬死了不让企业出现新的亏损，企业头一年托市提价了的粮食或者可以轮库的方式，将原有储备粮中价格较低的粮食倒换一部分出来，暂时缓解一下由高进低出带来的差额回笼资金的矛盾，第二年托市或者可以弥补原先国有储备粮食的不足，那么第三年、第四年再托市，粮食将向何处去，不是形成新的亏损，就是卖不出去，而无论出现哪一种情况，对企业、对财政金融部门都是极为不利的；第四，粮食价格一旦下滑，再要恢复到原有的状态就比较难了，原有的市场经济的规则一旦被“看不见的手”所打破，整个市场秩序就会由有序变为无序，对经济发展的破坏力也是不可低估的；第五，连续的托市，意味着国家将不断地拿出一定的资金经常地投入到对农业的补贴中来，这将最大限度地促进粮食生产的增长，在进口粮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国储粮已经到了极限的情况下，粮食供大于求的局面是不可避免的，在供求关系的作用下，围绕价值上下波动的价格将会趋于标准线以下，粮食、粮食加工产品以及以粮食为原料的副食品和其他工业产品的价格都会随之向下滑落，刚刚有所回升的经济势必又会受到商品相对过剩的影响，这将会给粮食企业、与粮食有关联的企业乃至整个国民经济带来十分严重的不良后果。
４、 对农村种粮农户的利弊分析。托市的第一年，农民是欢迎的。因为这一年，无论中央还是地方都有承诺，并兑现了承诺，使得粮食收购企业全部按托市价收购了农民手中的余粮。托市的第二年，就有点大不如从前了。粮食出手早的农户，自然也能享受到与上年价格差不多的收购托市价格，可到后期就很难说了。因为粮食企业接受了上年的教训，只对资金补贴有承诺的那部分予以收购，他们填补了储备粮的缺口之后，绝对不会再有收购的保护价格了，同时，经过前期国家的托市保底收购，使得一些经营粮食的个体户和私营业主望而却步，他们自认为没有必要承担粮食价格下滑的风险，去与国家的政策补贴拼成本。这样一来，粮食企业几乎又成了独家经营，有些农民在托市前还有不同的选择余地，有些加工企业或倒腾粮食的个体户收粮收到了农户的家门口，今年却没有人敢收粮食。有部分农民的利益已经不如上年了。这并不是说，国家托市的面窄了，反而不如不托市，而是说连续托市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国家也不可能长久地这么托下去。迟收手不如早收手，农民所希望的是能有一个他们可以接受的比较平稳的粮食价位，而不希望用一两年较高的价位换取多年粮食价格的回落。
二、 趋利避害的建议
鉴于粮食收购价格连续托市的种种弊端，笔者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趋利避害。
1、 建议国家审慎地使用价格调控手段。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国家不是不可以实施价格政策干预，而是不可以经常地实施干预。国家如果对不合理的城乡二元经济结构不予干预，则势必影响整个国民经济的平衡运行；但如果干预过多或经常地只用其中的某一种调节手段重复干预，又必然引发新的矛盾，造成诸多不良后果。因此，必须审慎地有节制地使用价格调控手段，适可而止予以粮食价格托市干预。
2、 建议国家在托市阶段限制粮食进口。粮食市场受到托市价格干预之后，其销售市场必然会由畅销转变为平销，再由平销转变为滞销。这是一种必然的发展趋势。在没有连续托市提价干扰和进口粮干扰的情况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粮食销售市场的价格将又会有所回升。但如果连续托市或者有大量的进口粮涌入，则会延缓粮价的回升，将偏离价值较远的价格空间拉长，也会将非正常运行的经济周期拉长。因此，国家在托市的同时或者在托市干预之后，一定要尽可能地限制粮食进口。从而减轻因托市而引起的国内粮食市场的压力。有些地方之所以热衷于进口粮食，无非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质量问题；二是价格问题。对于粮食的质量问题，目前国产粮中大批量的各种优质粮食产品的生产已经不成问题了，无论哪个地方需要，都是可以调剂的。对于那些想从进口粮中得到经济实惠的地方，国家应该采取一些强制措施，责令其按其进口粮食同等的数量增加国产粮食的粮食储备。这样一来既缓解了国产粮市场的压力，又增加了这些地方的粮食储备，还发挥了国家宏观调控在地方自由贸易中的作用。
3、 建议国家有限的增加粮食储备数量。有效地保证国有粮食储备，是一个长久的、战略性问题。国家财政部门、农业发展银行和国有粮食储备库要共同做好这项工作。一是要经常检查和核实国有粮食储备的数量和质量。确保国储粮不出问题；二是要在现有基础上适当增加国有粮食储备，象中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没有相应的粮食储备肯定是不行的；三是要组织地方粮食储备。一方面对长期食用进口粮或者现阶段进口粮数量较大的地区，要强制其保持与进口粮同等数量或者大于进口粮数量的地方粮食储备，其资金及补贴均由该地区自己想办法解决；对有条件而又没有进口粮的地方，则应给予一定的优惠条件，引导其增加适量的地方粮食储备。也只有充分地发挥了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才能在有步骤地解决粮食问题的同时，有计划地增加粮食储备。
4、 建议国家有效的推出粮食出口产品。中国不是没有粮食出口，也不是不能组织粮食出口。问题是要对我国粮食市场的现状和发展趋势有一个基本估计和初步判断。一般来说，国家能有实实在在的三至五年的粮食储备，也就可以很放心地允许商品粮外流了。粮食产品以及以粮食为原料的副产品要打出品牌，参与国际竞争。不应该总是引进国外的机器在国内生产或加工同类产品，而应该带着机器和粮食到国外去加工粮食及其附产品。只有这样，才能将粮食这盘棋走活。
5、 建议国家政策性银行调整经营策略。农业发展银行在现阶段已经成为了国家增加对农业投入的主力军了。在增加对农业特别是对农业种植业的投入过程中，如何既有效地防范信贷风险，又极大地促进农村经济发展呢？笔者认为当前至少要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⑴、 积极支持粮食企业、粮食加工企业和产业化龙头企业生产、加工和出口优质粮食产品。建议适当放宽对产业化龙头企业的准入，对多种所有制经济有选择有安全保障的投入和支持。争取多渠道、多载体共同消化由于托市带给粮食市场的压力。同时，农业发展银行应该主动地有目的地培养一批出口创汇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使之尽快出品牌、出精品、上规模、上档次。通过对这类企业的支持来拉动粮食市场的回升。
⑵、 严格限制搭车涨价收购粮食，并妥善处理上一轮托市以及与之相关的亏损补贴问题。对上一轮托市期间粮食收购搭车涨价的问题，要区别情况认真对待。凡是由地方政府承诺补贴的，一定要督促其尽快补贴到位。凡是由企业自行收购的，一定要在重新核准库存量，并根据实际库存量与贷款及利息之和确定这批库存粮食的现价。然后与企业主管部门签订销售担保合同。企业可以现有的宾馆等不动产作抵押，保证在一定的期限内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到期如果不能如数归还，银行可以变卖该资产优先受偿。这样一来，企业经营性的亏损实际上由企业自己兜底了，银行也就没有必要限定企业的销售价格了，达不到一定销售价位就让企业长期将粮食锁在仓库里也不是一个办法。企业的粮食销不出去，银行的贷款也就活不了。
⑶、 对当前粮食市场做出准确的判断，统一对当年“双结零”的认识，并积极引导粮食收购企业促销压库。对粮食收购企业要求其在限定的期间做到粮食库存为零，收购贷款为零，这是一个防范政策信贷风险的好办法。根据当前全国粮食市场的发展趋势，粮价在短期内回升的可能性十分渺茫，因此，应该尽可能地将当年收购的粮食吐出去，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双结零”。不能留下价亏的尾巴结零，不能用其他品种补充数量结零，更不能明里结了零，暗地里在企业的账面上留下一个大窟窿。总而言之，既要积极促进企业销售粮食商品，又要保证银行的贷款不受损失，还要通过促销增强企业的市场风险意识，提高其改制后自我生存和自我发展的能力。从而有效地保证粮食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商品的安全平稳营运，促进国民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促进建立和谐社会的进程 。
作者单位:湖北省应城市农业发展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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